自1998年10月省第十次党代会作出了“不失时机地加快推进浙江省城市化进程”的战略决策以来,浙江大地掀起了一股城市化热潮。浙江省城市化水平已由1998年的36%提高到2000年的39.5%,而按第五次人口普查统计口径,全省城市化率已达到48.6%。与此同时,城市经济占全省经济总量的比重也已达到74%。作为新世纪的重大战略抉择,城市化在促进浙江省经济社会发展的同时,也改变着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由于其巨大的凝聚力和影响力,这股城市化浪潮无异于一场“城市化运动”。
一、城市化引发三大突破
首先,城市化引发了观念上的大变革。在省委、省政府的大力推动下,全省广大干部群众的发展观发生了深刻变化,加快城市化已形成高度共识。这种思想认识上的巨大变化,激发了广大干部群众城市化建设的参与热情,旧城改造、行政区划调整等“城市化运动”迅速推进,户籍、土地、财税和社会保障体制改革逐步深入,“一城多府”这一困扰浙江省城市管理多年的难题也得以消除。据统计,到2001年10月底,全省建制镇总数已减少为860个,乡的总数已减少为596个,分别比1999年减少了144个和227个。
其次,城市化引发了理论上的重大突破。由于其自身特点,公共基础设施建设供应不足是常态。随着浙江省城市化进程的加快,传统的由政府一手包揽、单一投资的城建模式,已难以满足浙江省城市化的实际需求。面对资金缺乏这一城市建设的瓶颈,各地创造性地嫁接企业经营理念,把城市当成资产来管理,经营城市。通过将城市有形及无形资产的市场化运作,形成了“以城建城,以城养城”的良性循环机制。
最后,城市化也引发了实践上的大突破。随着浙江省城市化的逐步推进,浙江省许多欠发达地区发挥“经济洼地”效应,主动接受周边发达城市的辐射,借外势、借外力求发展。通过加快城市化建设改善投资环境,并以低廉的土地、劳动力成本优势,吸引外部资金、人才和技术;这也迎合了周边发达县市企业因本地劳动力、土地、服务价格等综合生产成本攀升而向外寻求低成本扩张的需求。浙江省金华的武义县就提供了这方面的成功经验。“越是欠发达地区越是要推进城市化”,这一实践上的重大突破正把浙江省城市化推向新高潮。
二、城市化产生五大效应
由于城市的集聚和辐射作用,浙江省城市化产生了显著的经济和社会效应。
1竞争力提升效应
城市是国际经济网络的重要节点。在经济全球化背景下,城市已成为国际竞争的基本单位。城市之间的竞争具体表现在对人才、资金等稀缺资源的争夺上。经过改革开放20多年来的快速发展,浙江省大量中小企业已逐步完成了原始积累。规模太小的城市已没有足够的魅力承载、留住那些业已成长为大企业的“金凤凰”。自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浙江产的“金凤凰”大量向上海等大城市搬迁。这必然带动资本、技术、人才的大量外流,甚至出现某些优势产业的“空洞化”现象。
随着浙江省城市化进程的加速,各地的城市规模都有不同程度的扩张,这为浙江省适应国际化竞争构筑了高起点的竞争平台。城市软、硬环境的改善,有效地带动了人口、资金等资源的净流入,为浙江省在今后的竞争中赢得了先机。特别是杭州市,在萧山市和余杭市并入后,城镇人口达到324.08万人,成为长江三角洲地区仅次于上海的特大城市,为浙江省城市化树立了真正的龙头。
2结构优化效应
城市化在发挥集聚作用的同时,也优化了经济结构,提高了资源配置效率。
首先,城市化带动了三产发展。在城市化的推动下,浙江省房地产、商贸、旅游、会展等第三产业都出现了大幅增长,2001年1-3季度,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同比提高1.9个百分点,对GDP的贡献率同比提高3.5个百分点。不仅第三产业的增加值占GDP的比重逐步提高,而且,目前浙江省第三产业的从业人员也已经超过了二产。其次,城市化进一步提升了二产的集中度和竞争力。“低、小、散”一度是对浙江省工业的形象描述。由于浙江省在推进城市化进程中大力推动特色工业园区建设,浙江省城市建设为产业集聚、产业升级提供了有效的载体。产业链相互配套的大量企业在各种形式的特色工业园区的集中,有助于规模经济、范围经济的形成,有助于进一步提高块状特色经济的竞争力。据统计,目前省级特色工业园区已有83个,总投资超过200亿元。这些工业园区的建成,将为浙江省城市的发展形成更加强大的生产力。
3扩大内需效应
城市化推动了浙江省内需的强势扩张。由于宏观经济环境的变化,内需不足是近几年制约浙江省经济持续快速增长的重要因素。浙江省通过加快城市化进程,有力地推动了投资和消费需求的双增长,有效地弥补了近几年外需减弱对浙江省经济增长的不利影响。例如,1998年浙江省10.1%的GDP增长中,就约有4.4个百分点是靠投资拉动的。浙江省城市化水平每提高1个百分点,就有约45万农民转为市民,浙江省农村居民的消费水平仅为城市居民的1/2,根据统计数据测算,1998年至2000年,浙江省城市化水平提高了3.5个百分点,新增城市人口新增消费需求大约可增加43亿元。
4新城市效应
城市化的加速极大地改变浙江省城市的整体形象。近三年来,各地都将加快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增强城市功能,拓展城市空间,美化城市环境,提高城市品位作为当前城市化工作的重点,通过加大建设力度,全省城市基础设施水平有了明显提高,城市环境面貌有了明显改善,
城市功能明显增强,城市品位进一步提高。在浙江省城市化建设中,不但历史文脉得以很好地保持,“天堂硅谷”、“信息港”、“数字城市”、“环保城市”、“海洋城市”等新的城市概念和城市形态也正逐渐成为现实。
城市化在产生巨大的经济效益的同时,也提升着人们的生活质量。据统计,到2000年年底,浙江省设市城市人均拥有道路面积14.71平方米,居全国第四位;城市日供水能力982.73万吨,用水普及率99.93%,居全国第五位,城市垃圾无害化处理率83.4%,居全国第五位;城市人均公共绿地7.68平方米,居全国第十一位;城市天然气普及率98%,居全国第三位;城镇人均居住面积14.42平方米,居全国第二位。
5“三农”转化效应
“三农”(农业、农村、农民)是我国经济发展的焦点。推进城市化对“三农”辐射作用是全方位的:首先,有助于减少农民(专家认为,解决“三农”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减少农民)。城市化加速,一方面使越来越多的农民、外来人口实现了“城市梦”。据统计,浙江省城镇人口已由1998年的1596万增加到2000年的1770万,而按“五普”统计口径,2000年全省城镇人口已达到2276万人。另一方面,城市化加速创造了大量的二、三产业就业机会,为农民增收提供了重要的渠道。据统计,2000年浙江省乡村从事非农产业的劳动力达1093.51万人,占全部乡村劳动力的51.9%,正是因为城市化,这些人中除一部分人“离土不离乡”外,相当一部分人集聚在二、三产业比较集中的城镇地区。其次,有助于农业的规模化、产业化经营。大量的农民转变为市民,使农业人均耕种面积增加。目前,浙江省各地迅速推进的土地流转试点改革,可以部分地归因于城市化的推动。最后,有助于最终实现城乡一体化。城市化推动原有的城乡分割的管理体制改革,带动劳动力、资本等生产要素的充分流动,这些都有助于消除原有的城乡二元结构。
三、城市化走出了一条浙江之路
除了城市化的快速推进之外,最值得大书特书的是:经过三年来的积极探索,浙江省已成功地走出了一条富有浙江特色的全新的城市化道路。
浙江的城市化之路是一条勇于开拓、全面创新型城市化之路:创新是浙江省城市化的灵魂,这不仅体现在浙江省城市化的规划之中,更体现在浙江省城市建设、城市管理的全过程。不仅体现在全新的经营城市的理念,也体现在“以人为本”的城市管理新理念。浙江省不仅“领跑”我国户籍改革,而且在新兴城市社区的建设方面也走在全国的前列。例如,目前杭州市已将原来的街道、居委会调整撤并为275个社区。市民和社区是一个城市的“根系”,随着这些新型社区的建设,城市管理的理念已发生了巨大变化,“以人为本”的发展观得以充分体现,居民也从以前的被动接受管理转变为主动参与。随着浙江省社区建设的逐步推广,我们耳熟能详的“居委会”即将成为历史名词。
浙江的城市化之路是一条市场化之路:市场是浙江经济崛起的两个轮子之一。据北京天则经济研究所茅于轼先生的有关研究,浙江省市场化程度仅次于广东,居全国第二位。由于市场观念深入人心,浙江省“政府引导、市场运作”的城市化模式取得了巨大成功。“经营城市”就是市场化催生的全新理念。从某种程度上说,正是市场化加速了浙江省的城市化,反过来,浙江省市场化的城市化道路也促进了市场的深化。轰动一时的“义乌-东阳水权交易”就是浙江省城市化促进市场深化的经典案例。
浙江的城市化道路是一条效益型城市化之路:效益是城市化的动力和结果。从城市化的结果看,根据以上分析,浙江省城市化具有显著的综合效应。这既表现扩大内需的短期效应上,又体现在产业集聚、城乡一体等长期效应上。从城市化的动因上看,效益是浙江省城市化的根本动力。在推进城市化之初,对于城市规模问题,浙江省有些市地存在争议。对此,省领导明确指示:“能发展多快就发展多快,城市能建多大就建多大”。这体现了城市化以效益为中心的指导思想。“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城市化的根本目的就是通过生产要素的聚集、重组,以最小的投入创造最大的效益。只要利大于弊,要素就会继续向城市集聚,城市规模就会继续扩大;而一旦弊大于利,城市规模扩大之势就要停滞,要素就会随着人们趋利避害的动机而外移。因此,效益是浙江省各地城市规模边界确定的惟一标准。
(本文作者单位:浙江省经济信息中心)
2002年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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