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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省在推进城市化进程中，各地都比较注意研究自己的比较优势，确定城市的发展特色，这在城市化进程的初始阶段，是非常重要的规划思想。这次省级机关处级公务员培训班赴青岛、大连考察、调研，回省委党校后，全班60多位处长又集中进行了研讨，给了我一个新的启示：在推进城市化进程中，在研究比较优势的同时，更要重视对竞争优势的研究。只有将比较优势在城市发展中及时转换为竞争优势，才能使一个城市的聚集效益产生新的动力，才能使城市聚集优势可持续发展。
启示之一：现代城市发展与传统城市不同，它依靠的是一种新的力量，即知识资源。
现代城市的竞争力越来越重要的不是来自于物质产品的生产，而是城市怎样才能培育一种创新机制，保持知识的活力。传统城市发展的基础是区位和自然资源优势，这种优势是能够由运输条件和基础设施的改善而生产出来，但知识经济所带来的变化正在改变或侵蚀着这种传统的优势。如果我们较早地把城市竞争力作为城市发展的目标，制定基于新优势之上的政策，就能在未来的城市竞争中获得竞争优势。青岛市高新区在“人·自然·科学·和谐统一”的城市发展理念指导下，坚持引资与引智并重，实施人才工程，构筑人才高地。出台了一系列引进国内外人才智力的政策和提供基本前期研发经费、贷款担保等扶持政策，大大增强了对各种急需人才的聚集力。人才的集聚带来了电子信息、生物工程和新材料三大主导产业高地的形成。青岛国际生物谷项目已成为世界先进水平的生物技术开发和产业化基地。在引进外资和外智的同时，城市不断创新，集聚人才的机制逐步形成：组建了产权清晰、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产学研一体化的股份制研发中心；建立了多元化的科技投融资机制；引入科技风险机制；引导技术资本、产业资本、金融资本参与的技术创新和成果转化；实现科学人向经济人转变，知识、管理、技术等生产要素参与分配；建立精简高效、与国际惯例接轨的管理服务体系。
城市聚集人才的优势是随着城市的聚集发展和竞争力的形成，不断积累，不断发展的。美国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发达国家，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它是个移民国家，历史沉淀的东西不多，由移民带来的不同民族、不同国度的知识、文化、技术在一个地域空间中展开竞争。竞争不仅带来了竞争效益，而且形成了新的知识，新的文化和新的技术，并获得了竞争、创新机制的形成。城市从整体上讲，应是移民的聚集地，来自于方方面面的人才越多，聚集效益、竞争效益会越明显，它推动着城市经济和文化的发展。
启示之二：在大中小城市发展并重的同时，根据浙江当前的实际，应突出发展大城市，以大城市来带动中小城市的发展。
城市规模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应该是经济活动极化发展的结果。浙江的经济总量在全国排位第四；山东的经济总量在全国排位第三。按理来说，两省大城市的规模应相差不多，但事实却并非如此。这次在山东，有一个现象令人深思：青岛一个城市集聚了不少国内外有一定竞争力的企业，如海尔、海信、青啤，颐中、双星、澳柯玛等知名品牌和企业，这些企业综合实力位居国内同行业前列。2000年，10家企业实现工业年产值636亿元，增长30.3％，成为拉动全市经济增长的主要力量。浙江著名企业不多，大企业更少，中小企业占了99.8％。当然，这与浙江经济的历史发展和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格局有一定的联系，但这与浙江大城市规模不大，中小城市居多的格局，是否有一定的联系呢？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家总是寻找能获得最大利润的地方办企业。而大城市具有的“集聚效益”恰好能够满足企业家的创业要求。城市是各产业的交汇点，大城市具有现代化、市场化和社会化的多种产业部门，产业之间可以相互促进，取长补短，企业生产成本越低，产品在市场具有竞争力。众多的商贸物流业、金融、科技、文教等第三产业的发展，又为城市吸引资金密集型、技术密集型、知识密集型产业创造条件，使城市进一步提高聚集效益和经济水平。更深入一步分析，大城市之所以能够形成重要的聚集机制的原因在于，城市的创新机制和人才聚集机制能够不断为企业提供所期望获得的最大的潜在利益或外部利润。世界各大城市大多是沿着这一道路和规律成长的。巴西是一个城市人口过度集中于大城市的国家，目前圣保罗和里约热内卢城市人口合计已达2500万人，为了控制大城市的膨胀，巴西曾经将不同城市区分为减压区、有控制和膨胀区、增加活力区以及特殊功能区四大类，实施分类控制政策，但收效甚微。据世界银行《1984年世界发展报告》称：“过分担心城市增长的负作用，往往使决策人忽略了国内移民和都市化所带来的一些收益。结果，许多政府不惜一切代价地去实行重新分布人口的规划，而其经济效益往往不佳。”浙江企业的发展机制较好，在新一轮的竞争面前，着力推进城市化，加快发展大城市，有利于加快信息化带动工业化的步伐；有利于发挥城市聚集技术、信息、资本、人才的优势；有利于企业获得更多的发展机遇，形成著名企业和著名品牌。著名企业和品牌应成为城市的名片，城市的名片又为企业发展创造新的机遇。
启示之三：在推进城市化进程中，要注意主动调整城乡分割的二元经济结构。
城市化面临的一个重大的现实问题，是农村工业的空间转换。现在浙江省的许多乡镇企业依托小城镇进入工业园区，这在农村工业结构转换时期，农村工业为获得外部经济、节约土地和改善生态环境，以企业集中的方式来获得新的竞争力，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从全社会资源配置的角度看，它并不是效益最好的空间配置方式。这种资源配置仍沿袭传统的城乡分离的模式，乡镇经济被牢牢打上非城市经济的烙印。这次在青岛、大连考察，有一点对我们很有启发。青岛、大连在城市周围加快各类园区建设，这些园区既是城市发展的产业支撑的集聚地，又是城市的新区。在规划上既不远离中心城区，又留下一定的生态环境空间，并通过轻轨或地铁相连，避免了过去园区建设的“孤岛”现象，有利于集聚人气，发展第三产业。按照国际上一般标准，二产每增加一个劳动力，可以给三产创造一个就业机会。他们把这类园区建设，作为城市经济与农村工业对接的重要载体。既有利于乡镇工业融入城市经济，又使国际跨国公司和城区的大型企业有了对外扩散的空间。大连开发区规划面积220平方公里，集聚40万～50万人口，拟建成以发展外向型经济和高新技术产业为主要基地的现代城市新区。目前，开发区已建成面积30多平方公里，拥有20多万人口，不仅吸引了农村工业和国内企业，还引进国际30多家跨国公司投资，其中佳能、西太平洋石化、东芝等８家企业的投资都超过上亿美元。青岛的新区也就是国家级的高新区。海尔等一批著名企业在这里拓展了新的发展空间。
在推进城市化进程中，调整城乡二元经济结构，尽管困难很多，但我们无法回避。城市化是农村剩余劳动力实现产业转移和地域转移的协调和统一。有产业转移而无地域转移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动的结果是“非城市化的非农化”；有城乡地域转移而无职业转换的农村剩余劳动力流动是“非工业化的城市化”。同样地，如果地域转移超前于产业转移，即会出现大量无业游民流荡于城市而引起“城市病”现象；如果地域转移长期滞后于产业转移，则会产生非农产业及其相关人口大量散布于农村，引起“农村病”现象。不利于农业、农村现代化；不利于环境和生态的保护；不利于用城市现代文明培养和造就一代新人。
启示之四：确立城市经营理念，把城市作为最大的公共资产来经营。
政企分开后，政府经济工作的注意力要由过去比较多地关注企业，关注微观经济，转到关注宏观经济，关注企业发展环境。城市作为地域和时空上的一个经济综合体，可借助企业家经营、管理企业的理念来经营、管理城市。大连人把城市建设作为经济发展的支点，把城市这一巨大资产作为产业加以经营，营造了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与城市建设协调发展的良好格局。在城市建设中，不断研究如何把城市建设的优势，转化为经济发展的优势，及时实现功能转换。对土地、城市形象，投资环境等进行综合投入和经营，使城市功能在土地价值、空间转换中得到升值。通过培育区域经济和对外开放的辐射功能，推升城市的综合服务功能，营造最佳的人居环境，创造良好的经济发展环境，使城市建设与经济发展步入了良性循环。经过８年的努力，财政收入由原来的20亿增加到90亿。现在仍然每年在城市经营中投入10亿～20亿，每年开工20多个大项目，实施美化、净化、亮化工程，实现能量转换，积极培育高效产业群体，构筑新的发展平台。青岛市确定两级政府经营城市的管理理念。认为政府在经营城市中要有所作为：一是建立高效廉洁的城市管理体制；二是培育生态型城市形象；三是形成人才集聚的高地；四是造就创新的城市文化；五是发展有竞争力的城市经济。
一个城市的竞争力的优劣很重要的一点还取决于城市经营机制和聚集机制的建立和维护。它的良好运行是城市化战略实施的基本保证。政府为了使城市经济运行有程序、协调，公平、高效率地进行，就像企业建立健全规章制度一样，必须把合乎经济规律的制度和准则、规则，以法律和法规的形式固定下来。政府不仅要制订规则，而且要以行政的方式和手段保护规则的正常运行。
（本文作者单位：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
2001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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